19 July 2009

我的淚線

相當發達。

  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從小就有的,我發現很多小時候的記憶的不見了,或著它從來沒有被記起來過,不過大概高中開始,我就發現我的淚線有夠發達。

  很幸運的是,我沒有乾眼症,這讓我在想要哭的時候可以盡情哭個痛快,不會有別的困擾。別小看這個小小的恩典,當心裡有股情緒壓抑不住,非要哭出來的時候,你會懂得這個意思。

  從前孽子剛剛在公視播出的時候,我還是個該死的中學生,並沒有辦法自由支配自己的生活,因此即使從一開始我為被范宗沛的大提琴聲著迷,真正有辦法細心品味也是到了大學的時候。沿襲著看日劇的習慣,在極短的幾週裡,我就把這部將近四十個小時的連續劇給看完了。裡面的內容對很多人來說都是老梗了,也休要再提,不過印象最深刻的一幕是,龍子和阿鳳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阿鳳在大雨中痛哭失聲,龍子問他為什麼哭,他說:「我胸口悶,不哭出來不痛快。」這句話太震驚了,我也這樣覺得,心中有什麼情緒,就一定要把它哭出來,不然多不痛快?

  我不知道大部分的人都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掉眼淚的,但我的死穴是親情。比起那些灑狗血騙些迷哥迷姐的膚淺戀愛情節,當戲劇描述到親情珍貴,讓大家都眼眶濕紅的時候,我的淚水早就噴出來了。你知道的,我的人生就是這般誇張。

  最近我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一個人情緒的高低起伏很可能也是週期性的,就像季節的變換那樣。就拿我自己當作例子來說,我永遠都沒辦法開心太久,也沒辦法悲傷太久。停滯在一個狀態裡面太久,似乎會毒化我的生活步調,然後把自己帶進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裡。這樣說也許很抽象,但事實就是當這樣的情況發生時,我就會有意無意的意識到,然後本能性盡可能脫離。

  我一直相信一件事,而且越來越確信,那就是一個人的精彩和豐富必定有很大的一部份是來自於他所經歷的回憶,當他失去了那些過去的每個小組成的時候,也同樣失去了閱讀自己生命故事的能力。這也是為什麼我絕大多數的文章都跟過去有關,因為它們對我很重要。如果有一天,我忘記自己是誰,可能痛苦會少一點,可能煩惱會少一點,但是我知道我不會更快樂,當一個意識空白的人的致命缺陷不用科幻電影來表達就已經清清楚楚。當你想到回憶不會對著空中傻笑、不會低頭流眼淚,根本就不算是一個有血有肉的靈魂。

這樣會不像平常的我嗎?

但哪一個又是真正的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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