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August 2009

電話響的時候,我在掉淚

這是我blogger網誌的第100篇,沒想到是這樣的心情。

今天下午,一如往常的到了實驗室,準備把上禮拜五還沒弄完的樣品處理處理。這幾個颱風夜我都沒有睡好,早上凌晨兩點多就醒來了,後來一直斷斷續續的淺眠。經過一陣的昏眩,我才好不容易坐下在電腦前,看看颱風的最新災情。



不看還好,一看整個心情就沉了下去。禮拜六晚上,看著中南部的雨量不可思議般的上揚,直接打破過去的各項紀錄,我跟表哥討論著那些誇張的數據,心裡只有兩個字:很慘。不過事實的結果遠遠超過我的預想。

下午四點,我不斷的看著各地傳回來的災情回報,看見南部的慘況,我的眼睛早就紅了。原本進實驗室的時候還帶著笑容的,全都收起來了。我告訴黑人,高雄縣的小林村有六百人被土石流埋住了,失去聯絡,黑人只回答一聲:幹。

不過在此同時,網路上數不清奮起的鄉民總算讓我有一點暖意。五點,我仍然在跟我的樣品奮鬥,持續不間斷的回報我一一細看了,雖然是冷冰冰的螢幕,但上面顯示的每一個字句都代表我的同胞。

我想我沒有這麼愛他們過,耶穌肯定更愛他們。

五點四十三,家馨打電話來,她問我禮拜四能不能去八仙樂園,我回答還不能確定,卻心不在焉,連筷子都聽不清楚。那時候我還是緊緊盯著電腦,大企業捐錢的消息一波接著一波,夾雜著一些騷動,不過一邊看著那些我從來沒聽過的地名,我的眼睛總是濕了又乾,又濕。

六點,我繼續關心最新的消息,母親大人叫我回去吃飯了,不過樣品還沒洗完,不能走。快七點,最後一次離心了,結束就要走了。在等待的時候我看到一篇,在高雄市政府的文章。看見照片中的地上放了一千多個便當,還有數不清的水、乾糧、奶粉、泡麵,一台一台的公車把這些物資在到受災的地方,據說只要有人送新的物資來,在場的志工就會為他們鼓掌。

看到這邊的時候我就噴淚了。本來還想要忍住的,因為學長在旁邊。但是止不住的淚水拚命往下流,我擤了擤鼻子假裝鼻塞。趕緊抽了幾張衛生紙,跑去收我的樣品,剛好可以順便掩飾我的眼淚。

七點,我收完樣品洗好燒杯之後,臨走之前再一次看電腦。剛好這時候出現了一份小林村已獲救的名單,裡面最大的已經七十五歲,而最小的才九個月。上面的名子我沒有一個認識的,但我心中有一個渴望:不只他們,連全村的人每個都要平平安安的。

寫到這裡我的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我想起來台西,想起來民雄。

台西以前常常淹大水,這次我沒有看到報導,希望在那邊的小朋友都沒事。我突然發現我很愛他們,雖然相處的時間只有短短幾天、甚至只有幾小時。我還記得去年在民雄,我戴著斑馬的帽子,有個小朋友一直流連在我顧的嘴巴高爾夫這一關,一玩再玩,我忘記他的名字忘記他的穿著,只記得他的眼睛又黑又大,好漂亮。

你們好不好?

現在我又哭了,我第一次知道我可以為著不認識的人哭到發抖

這篇文章我不知道該怎麼收尾,好不容易平復的情緒很容易再潰堤。我會為他們祈禱,不論他們是誰。

就算是天災也不能再多奪走我一個親愛的家人。

一個也不行。

7 comments:

黑人 said...

我在我學長的電腦看到鼻酸
看到雲林縣去開水門的村長被沖走死掉
我就一直滴淚
然後我就跑回宿舍默默的關心了
晚上也沒去實驗室

幹希望明天氣趕快變好雨趕快停
拜託

Anonymous said...

整篇就是拿自己哭東哭西來說嘴
在那邊忍住眼淚噴出眼淚的篇幅比災情多多了

Unknown said...

對不起
請問我承諾過誰這篇要講的是災情?
而且我寫什麼干你屁事?

Anonymous said...

面對這樣的風災
竟發現自己什麼都不能做
能做的還是只能守望禱告嗎...

Unknown said...

去災區幫忙

裏阿懋 said...

有人吵架 那八仙去不去
為啥沒找我
台東也被沖走了耶知本

Unknown said...

上次的流標了所以沒找你
可能下下禮拜去吧
到時再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