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目的忙碌的確讓我想要維持這邊的心願難以實現,光是每天讓自己好好的活著就已經分身乏術,哪還有精神去搭理其餘的東西。現下放任不管的結果,我腦袋裡面的情緒和想法就好像一堆一堆稻草一樣,雜亂不堪的四散在各地,想要整理清晰也不知道從何下手,比較簡單的方法大概也只有暫時逃著。
一片絕望之中值得慶幸的是,我仍儘量不讓自己從週遭的聯繫當中斷掉,這並不是圖著關心別人的沽名釣譽的行為,當然也許可以算是附加紅利,不過事實上是,當我在閱讀他人文字裡頭的餘溫時,感覺到的不只有電腦顯示幕投射出來的光線,我相信眼前的這一段空氣是可以呼吸到生命,那帶有汗水苦澀或歡愉的氣味,濃烈而確實。
曾經我以為我可以嗅出那些字裡行間的悲傷,並且感同身受。但一路這樣子過來,就越發難以承受,其中的原因要不就是我改變了、樂觀了、看清了或是厭倦了;不然絕對是因為根本從來沒有懂得過。我傾向後者。因此近來每當讀到那些厚重而深沉的筆觸,我總是懷疑多於瞭解,汗顏的說,這路我並非沒有選擇過,但可能是暗自竊喜自己文筆較好的驕傲作祟,竟然有點慶幸自己放的比較漂亮、灑脫。我不敢說最壞的時候我經歷過了,但可以確定的是我經歷過壞變成不那麼壞,而那一點點微小的轉變足夠讓人有繼續堅持的衝動,那股氣力逼真到我可以用手緊緊抓住。
我想到傷城裡面的一句台詞:酒之所以好喝,就在於它難喝。這句話說得漂亮,有太多無可奈何的事,給一個似是而非的解答之後可以釋然許多。要體會每一個人的痛苦實在是困難了一些,況且我沒抱有多大的興趣,真正好的聆聽也許不是設身處地的為對方著想並試著去瞭解,那樣可能無濟於事,我更常選擇抽離、而且是帶著對方一起抽離,好過那些假冒為善或是好心不得其法的廉價安慰。
疲倦有時可以代替酒精,除了麻痺情緒之外,我最近嘗試著更多挑戰。半哄帶騙甚至靠一點好奇心,一次一次慢慢的測試自己的底限,每一次的實驗我都有好好的記上一筆,只不過不是在記錄本上,而是最原始拿石頭刻在牆上一般的狠狠刻在心上。有一天我發現底限不存在了,雖然不如想像中的欣喜若狂,但是終於掙脫束縛的的自由感還是讓我在理智上告訴自己要快樂。
我承認最幸運的一件事就是找到厭惡的理由。這些話應該不是第一次說,但蓋過極大的需要和吸引相對是困難的,在這之前我不敢有如此的自信。說完全不懷念肯定是騙人的,而且緬懷過去本來就應該屬於那些靜謐的深夜,否則還需要記憶做什麼?這也是另一個我選擇讓以前的痕跡攤在陽光下的原因,一時的不願面對可以原諒,但是過度的隱藏和逃避除了顯示出懦弱之外,只會讓自己也不齒。
最終,我其實期待時間和至少我依然沒變的信仰能帶給我們什麼結局,希望不會太失望。可惜離開是不能避免的,不論是妳或我,這可不像出門之前抖抖一上的灰塵那麼簡單,即使都已做好萬全的準備。還是要祝福妳有條繁錦的路,只是別再讓我們相遇了,別了,別了。
一路就這樣子過來,何不就這樣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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