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April 2010

下雨的夜裡會失眠

台北的夜裡其實很常下雨的,但也不會是傾盆大雨,那只會在颱風來臨的時候發生。在這個城市度過二十幾個年頭,我的記憶裡面,很多像這樣身體疲累、精神卻折騰的晚上,窗外都是飄著綿綿的雨絲,在一向靜謐的巷弄間,打著沒什麼節奏的節奏。



唐朝兩位齊名的大詩人,李先生和杜先生,雖然以我那近乎令國文老師蒙羞的程度,完全不該自不量力的談到他們,但是我內心中還是竊竊的以為自己是相似杜先生多一點。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每當我認真的想要寫點東西的時候,都要想很久,還得一改再改。這樣一點也不瀟灑,當然也完全不合李先生的脈絡,不過人總是坐這山、望那山,當你不夠灑脫的時候,就會特別渴望灑脫的感覺。

曾幾何時,我已經沒辦法像以前那樣,三兩下子寫下一篇篇難以理解的文字,那段時日,花在思想著要怎麼把露骨的情感隱藏起來的功夫,都要比打字的時間還多了。仔細想想,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在近期令人窒息的緊張感當中,省去一些不必要的浪費,可以確保自己不會生鏽,不論是手、還是心。

我一直想像著,如果把心裡的煩惱譜上旋律,一定是首悲悽的哀歌,可惜我的手鈍,沒辦法實現。只好任由這無止盡的煩憂一直蔓延到天邊,好像在建造巴別塔一樣,只不過其中的質地輕柔無比,撐不起一點重量,卻又滿有韌性,難以切斷。

雖然一整天都在冷雨的包圍中度過,但是今天下午我還是幸運的嚐到了一點溫暖。看著手中那紙不起眼的傳單,在堆滿了許多陌生文字的中間,油印著幾個久未謀面的大字。我的嘴裡仍然虛應著週遭的故事,可是內心有一點激動。

我發現想念是最不受限的感情。即使一切的細節都已經模糊到無法辨認,當我閉上眼睛還是可以感覺過去,穿梭在大街小巷,用肩膀而不是信用卡去經歷微風,那是曾經存在過的痕跡。第一次擁有,然後第一次失去;第一次欣喜若狂,然後第一次無奈失望,混雜著青色的情緒湧上,就像之前從沒有過一樣,這樣真切、這樣扎心。

很慚愧的是,即使已隔了那麼多年,我還是倔強的不願回頭,甚至對於時間驚人的稀釋在暗自竊喜。也許非要等到再下一個十年,才能輕輕地打開封存的盒子,釋放過去,也釋放過去的自己。希望在那之前,我還沒失控到把它給焚燒,因為這樣就不能帶著微笑告訴她:妳永遠不會懂得,V3688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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