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April 2010

曾經,我的腳踏車也會不見。

    幾週前,我的腳踏車在上完日文課之後無情的爆胎了,我還記得一邊牽著車一邊聽到一聲轟然巨響,以為是哪邊發生了槍戰,正要找一面牆掩護的時候,我發現腳踏車爆胎了,就像我發現時間過得很快的時候一樣錯愕、一樣無助。


這次我很果斷的決定不修了,翻開這四年來的修車歷史,洋洋灑灑地數也數不清,雖然在這個全台失竊率最高的地方,很狗運的全身而退,但是光是維修的花費就比買新車還不知道要多多少了。曾經,我的腳踏車也會不見。

當我第一次掉了心愛的腳踏車時,是有生以來騎過最高級的車,當我去永中練弦樂團的時候。在國中生的眼裡,它已經是一切了,所以當它不見的時候,我還以為我失去了一切,就靜默的感傷,忍住打轉的眼淚;當我第二次掉了代步用的腳踏車時,是台完全不起眼、沒有任何功能的普通車,當我開心的去清大物理營的時候。在高中生的眼裡,這真的是一件很衰的事,所以當它不見的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衰爆了,就默默的不爽幾天,反正生活還是要過;當我第三次掉了破車的時,它真的是一台不折不扣的破車,說有多爛就有多爛,還附帶著一把很難轉的大鎖,就在我家樓下失竊。在當時的我眼裡,因為是台破車,可能被當成垃圾丟掉的機率還高一點,於是我在心中為它默哀了三十秒,然後想辦法淡忘。這位歹徒很好心的把那很難轉的大鎖留下給我,當然它現在依然難轉。

於是時間就這樣不留情的把我推進了大學,這四年我不曾沒有腳踏車的陪伴,可是不間斷的壞掉再修理也讓我精疲力竭。我還記得光是被胖子們踩壞的火箭筒和一個要六百的後輪圈就噴了兩次;我也記得在那個風雨交加的颱風夜被吹走的坐墊,那值四百元。但這些都比不上,中了無數次的釘子、補了再補的內胎還有那用鐵絲糾纏,否則就會吵到三百里外的前檔泥板。

只有這一次,我決定不再屈服;也只有這一次,我真正下定決心,每天走路上學。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其實這四年來我沒有好好看過台大、那段每天必經的路。一直以來總是匆匆忙忙,永遠都睡到要上課的前一分鐘,一條條的柏油路只是讓我趕時間馳騁的地方。也許在我終於可以好好欣賞的時候,就得要畢業了,離開這個令人羨慕、卻記憶模糊的地方。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存在過這裡的感覺,經過每一個熟悉的景物,卻沒辦法說出對它們的情感。也許真正擁有的人並不懂得珍惜,非要等到失去後才了解,但是我卻說服不了自己。

可能,妳想要的是一個愛的理由;但,我想要的不過就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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