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April 2010

不說出的溫柔

  走到公車站還有一小段路,我看見他緩緩的走著,慢慢轉彎離開視線。我記得那天的天空很藍、雲很白,太陽高掛在半空中,額角滲出的汗水一點一點的滴下,可是濕熱的是不是淚水已經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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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十幾年的東芝牌老電視已經不太靈光,好的時候只有人物的輪廓會暈開,要是運氣不好大概整個畫面會跳動的難以分辨。可是幾天前新聞台播報的一則小報導引起了他的注意,對於一般人來說,那不過是因為台灣這小地方沒有新聞卻有一推新聞台,為了填塞時間的產物罷了。可是為了這件事,他從好幾天以前就默默的在留意。五點多天亮的時候,他一如往常的起了個大早,不過今天有點不一樣,已經期待很久了。雖然老早就已經從台北來了消息,可是在這個特別的日子,唯有親自看見那才特別的真實。

  往台北的路途並不算遠,但是從家裡到火車站再轉客運這一會兒,也是要折騰一番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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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才是一個升上高一的小毛頭,不過我想我可以照顧好自己了。在這個提早來臨的暑假裡面,每天睡懶覺已經變成家常便飯,反正除了我以外,大家都要上班上課,繃緊的神經好不容易放鬆了一下,也該好好的休息一頓。但為了今天我還是特別調好了鬧鐘,因為我並不想第一次踏進學校就遲到,那看起來不是一個太好的情況。

  簡單的準備之後我搭上公車,沿著和平東路前進,默默的看著這條接下來的三年要每天經過的途徑。才下車,遠遠的就已經看見不少人在大門口進進出出,其中也不乏那些愛子心切的家長們,無微不至的提點和接送。見到這一幅景象,我暗暗的為自己的獨立而高興,但是一個人多少還是有點寂寞。幸好我沒有孤單太久,很快就遇見了一個國小的同學,雖然也一陣子不見了,不過他都沒變,確認了彼此的方向一致之後,我至少不會落個連講話的人都沒有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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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進大門之後看見的是一棟老舊的紅色建築,這裡名氣很大,但說起來也是第一次來。周圍有許多稚氣未脫的面孔來回穿梭,但想了想,他決定跟著人群的方向走,那總是沒錯的。在校園的一隅,一道外牆上面寫著幾個燙金的大字,只見除了標示以外,還有一些穿著制服的人幫忙引導,人比想像中的還要多一些,他並沒有看見那人,只得繼續往樓上走。

  今天的天氣說實在有些熱,到這時已經有微微的汗冒出來了,不過也已經九點多了,是個好天氣,這對農家的子弟來說不算什麼。他一邊走著,一邊提起精神注意四周,視線來回尋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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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爬上資源大樓,至少資料上是這麼寫的,人還不是普通的多,很快的我就找到一列大排長龍的路隊,跟著前面緩緩往前。這時候我的好同學已經先離開了,於是我就一邊排隊、一邊打算著下午的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負責核對的先生終於把手續辦完之後,我鬆了一口氣,開始往出口走。其實也沒那麼困難,我想著。

  這時候迎面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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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向我,我一時還不知道要說什麼,只覺得好像有東西梗在喉嚨。在旁邊寂寞的人群相比之下,他的眼神很溫柔。我們彼此只有簡單的問候,並沒有多說什麼。和我一起吃完午餐之後,他就要匆匆的趕回新竹,田裡還要忙。他要我不要送了,回家去。

  我看著往公車站的那一小段路,時間好像靜止、一瞬間就過了許多年,變成一個下雨的夜晚。我看著窗外一閃一閃的燈光,還有人潮洶湧。雖然晚上的風吹在身上有點冷,但是眼眶的溫熱讓我想起一個記憶中的午後,我記得那天的天空很藍、雲很白,而太陽高掛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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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市立建國高中94學年度新生報到注意事項
壹、 報到時間:8月14日(星期四)上午9:00~11:00

﹡登記分發新生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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