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真的很不想承認,其實我超遜的。
雖然還有一個多月,每天還沉浸在退伍的歡愉之中,但是我真的有點緊張。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感覺的,但是從我來看,每個人都胸有成竹,對自己的未來信心滿滿,只有我不知道在幹嘛。說不知道在幹嘛其實也不完全正確,總之,在面對可能是有生以來最大的挑戰,而且可能不會有什麼幫忙的時候,我無疑是不知所措的。
老實說從小到大我一直覺得自己是被過度高估的人。當一個人表達自己其實沒那麼好的時候,總是會有些好心人安慰說諸如:你已經很棒了、你只是沒有信心之類的話。但有沒有人真的想過,如果那是事實的,我本來就是那麼不棒啊!為什麼不接收自己不棒的事實呢?
我覺得我騙了全世界,卻騙不了自己,而這才是最難受的地方。
也許外表看起來是個創新冒險的人,但其實我只敢在自己有把握的安全界限裡面嚷嚷而已。因此我真的心虛到不行,而這份心虛正與日俱增。我想只有驕傲和自卑的混雜才會造成這樣可怕的結果。面對糟糕的景況我卻拿不出百分之百的幹勁來,可悲的原因不是因為懶惰,而是害怕真的拚了卻還是輸的話,就連安慰自己還沒拿出實力的理由都沒了,害怕自己因此崩潰。
於是我仍然繼續著隨波逐流的旅程,繼續心虛地接受一次次的僥倖,靜靜地等著被徹底打敗的一天。很抱歉我沒有辦法樂觀,因為我覺得樂觀是屬於準備好的人,甚至他們不需要樂觀,成功也會在前面等待他們。而一直靠運氣的我就好像隨著吹泡泡的氣泡越飛越高,總有一天會重重的摔下。
運氣會不會有用完的一天?坦白說它早就該來了。我不明白為什麼不能當一個從裡到外都徹底的不棒的人就好了,為什麼要有其實很棒的錯覺?
我覺得我真的很不棒,我覺得我就快要被徹底擊潰,我覺得我騙了全世界。
我覺得我騙不了自己。
27 July 2011
19 July 2011
你好文青
我不是文青,因為文青沒有像我那麼遜的。
只不過我還是不能習慣時間分秒流逝的真實,就好像我在面對前半人生的幾個大決定的時候,從來沒有一次準備好自己的心情一樣。常覺得自己是沒有壓力就成不了氣候的人,考慮一件事寧可在心裡天人交戰無數次,也踏不出實際上的一步。每每在想像的空間裡面度量了千萬種可能,最後卻只會回過頭吞下去。我想我不只是腦子輸了,連氣勢都輸慘了。
如果要細究個性上的特點的話,我很可能是一個極端保守的人。也許這和我平時表現出的形象不太相符,但是也許在我的靈魂深處確實有那麼一位古人也說不定。就是這樣的個性使然,讓我在思量每一件大小雜事都小心萬分,這倒也不是膽小怕事,而是厭倦失敗的感覺逼迫我非到手拿十足把握絕不輕易行動。這雖然帶給了我某種程度的自信,但是我確信它也剝奪了很多絕佳的契機。
於是在這二十幾年中,我得以默默地以驚人飛快的緩慢速度踏著屬於我自己的步伐。如果就這樣保持著穩健的狀態,也許我也可以就這樣繼續進行我1.5倍速的慢動作錄影也說不定,恐怕結果也不會太差。
可惜人生最矛盾的點就是偶然卻關鍵的脫序行為,之所以難以預料就是因為它根本無從預料。因此當那位可敬的古人多年來兢兢業業地耕耘著的時候,就是會有幾個失控的靈光乍現狠狠地甩了幾聲清脆的耳光。
也許那個我不太相信的命運真的在每次我把自己逼近絕路的時候都湊巧留了一條小路給我,於是那些暗藏在我心底的預設的悲慘結局終究都不能實現。天無絕人之路的這樣一番美意卻著實讓我不知所措,因為它總不是我所預想的結果。
無助的情緒湧現確實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特別是那些個哽咽著不能忍受的時刻。於是我嘗試著把所有丟進離地五十公尺凝結的空氣之中,讓無聲的喧雜盡情收藏我的不安和驚惶。託了科技進步的福,我得以在稍能抵抗的時候自由地取出那些已經過期的危險因子,在不至於被吞噬的前提之下細細品嘗專屬於我的一切而不被打擾。
在這個一件一件被細心整理珍藏的大櫃子前面,我常常拉開幾格特別的抽屜,甚至邊緣都已經斑駁。當我用哀愁的眼神望向裡面的時候,一些單純的想法總會不知不覺的竊占住我的思緒。而我也總是帶著這些不可靠的希望闔上抽屜離開,繼續天真下去。
在最後暫時不得不離開房間的時候,也許我會偷偷的滴一滴眼淚、用近乎沙啞的氣聲發出嘆息,因為存在我們之間的不完美,才是我最不能放下的想念。
18 July 2011
從心裡浮現的消逝
做為一個表現不及格的大學生,也許為一能夠稍稍寬慰的是開放的圍牆沒有帶走我全部的靈魂。經過了整整一年沒有希望的空白,或許我的確比以前更堅強了,從某些方面來說,這無非是件好事。當你需要一些斤兩在社會上生存的時候,這宛若實習一般的發聲練習應該可以提供一些參考。
值得慶幸的是,雖然沒有希望,但卻確確實實的保有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強烈的渴望,我頭一次體會人為了到達前面的橋頭,不管是什麼都拚了的感覺。這份堅強無比的心志建立於想放棄卻不能放棄的無奈上,才不過幾天的時間,恍如隔世。
其實我不只一次認真地檢討自己,到底有什麼毛病,如果沒有那些特別的人在那些要命的時刻配合演出,現在的我到底會是怎麼一副模樣?也許這正好是上天要給我的考驗,但是當你連一次成功的經驗的沒有的時候,也不得不懷疑這是否不過是一頓惡整罷了。可悲的是也許這頓惡整目前還沒有停歇的跡象,同時還強烈暗示在接下來的若干年間也要繼續加油。
其實這中間並不存在所謂的留戀,過去的溫柔終究是過去了,再敏銳的感官也偵測不到一絲溫暖。可是曾經豐沛的情感卻一起銷聲匿跡真的令我懊惱。我的驚慌也許就誕生在那30公分見方的空氣不再對我說話的時候。
從表面上來看也許我變得世俗的健康了,急遽減少的靜默不語的片刻、思緒飛快翻轉的瞬間,突然間的悲傷氣息沒有了、深夜裡的躊躇不再了,可我的獨特靈魂也漸漸乾枯了。
或許該是時候為過去的自己立一座碑,悼念那個已不再悼念未來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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