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August 2011

不謝了你的靈感

其實有一點不爭氣,可是不能否認的是,從像是照片這種一翻兩瞪眼、難以撼動的事實當中,常可以發現一些幾乎要被遺忘的細節,而它們所引起的連鎖反應,經常大到我無力招架。

雖然幾度幾乎放棄了,但是我想只有持續寫作才能保有我靈魂的熱度。從2007年的夏天開始,我常一再告訴自己不需要讀者、也不需要聽眾。我需要的是在不被打擾的時候靜靜聆聽自己的聲音。

一開始是很順利的,我迫切渴望一個出口,它能夠在我胸口脹得難受的時候,立即有效的釋放。在孽子裡面我永遠忘不了的一幕,就是阿鳳在大雨滂沱中的吶喊,只不過我用文字吶喊。

可是我沒有料想到情緒的枯竭,它的摧殘超乎想像。這是我始料未及的,當我被迫(或是被迫主動)切斷了那幾個關鍵的連結之後,情感的來源迅速乾涸。文思泉湧本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江郎才盡也不需要太過負面看待,可我真正不能接受的是自己成為沒有溫度、沒有起伏的生命過客。

我需要一些衝擊,可是我的機會正在快速流逝。追根究柢除了一些莫可奈何也無法改變的環境因素之外,最大的禍首可能是我的逃避,而這一逃已經超過兩個年頭。

其實我並不喜歡在過往的記憶中找尋自己,雖然我常常這麼做,因為不論是苦是樂,那段曾經的豐富讓我不捨放下,除非讓我再次擁有這麼熱烈的情感密度。光是其中的幾個小節就可以釋放出極大的力量,它是我的太陽,它給我溫熱、給我滋養、給我希望。

當初我可以恣意任性地拋棄,因為我不認為這是無可取代的。然而年來卻再也尋不回同樣的感動。也許連積極都稱不上的我本來就把一切想得過於簡單,可是現在我卻不得不懷疑自己已經錯失一生中唯一的一次相交。

我本來以為我能夠輕易地在另外一條線上面找到相同的契合,可是截至此刻之前,卻連一個點都不曾出現。命運的捲軸嚴謹的隨著時間展開弧面,可是未知的盡頭卻連一毫米也沒得偷看。

不謝了你的靈感;你和那段時光激起的靈感夾帶有大量的拉扯和痛苦,對此我無法心平氣和面帶微笑地說聲感謝。

那份讓我無所畏懼、戰勝一切的勇敢,也許就這麼一直完好地封存在那個我已經被偷走的二十四小時裡。我從未想過再次擁有,可是多少還有幾許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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